論零安樂

連續一連串與伴侶動物相關的事件發生，社區流浪貓遭虐待致死、多隻流浪動物因運送過程不當而死亡、收容所獸醫師的犧牲，使得零安樂的議題逐漸受人矚目，到上週日舉辦的一場對談講座，引發起所謂的「野保人」及「動保人」的筆戰......到底安樂死該與不該？到底零安樂死要如何達成？到底生態與人為要如何平衡？回答這些問題之前，我想先來談談「動物倫理」。

「動物倫理」是什麼？簡單的來說，「動物倫理」就是人對於動物的態度。人長久地與各物種共存在這個地球，在人類的文明發展歷史裡，也可以瞧見人類將動物納入文化的脈絡之中。從一開始有距離的共存著，到現今人類大規模圈養並食用及使用動物性產品、保育瀕臨絕種的生物；人類社會越是發展成熟，越能夠思考並包容、考慮不同於自身的物種之存亡。

近期在臺灣越來越多人開始注意到「動物」之相關議題，也慢慢地有越來越多人投入動物保護的志工行列。這個現象對臺灣而言，無論在道德水準上或是在執行動物保護法規上，無疑是一項正向的成長。

眾多道德哲學家自不同的角度來分析人與動物之間所存在之關係，目前主流的討論中可以將言論整理成五項倫理概念。各自為社會契約論（Contractarianism）、效益主義（Utilitarianism）、動物權利論（Animal rights）、關係主義（Contextual approach）與自然保育（Respect of nature）。

一、社會契約論，簡單的來說就是：道德是建立在彼此的協議上。雙方為了彼此之獲益而約定之協定，此協定是建立在相互利益之上。依契約論之觀點，道德倫理的「被接受性」是建立在多數人都願意遵守之情況下，如同簽訂契約一般；遵守此一約定的規範，是為保障個人之權益。

然，如同Narueson (1983)在Ethic and animals一書中的Animal rights revisited所表達的：「契約論中的道德是由理性、獨立、具自身利益的人所構築並認同。其特點在於有『一群人』為了『自身利益』而達成協議。」

在這番論點之中，人與人之間的關係，是建立在互相尊重之上。你若對我好，我則同樣的回報你；若你對我使壞，我便以牙還牙、以眼還眼。在Narueson的言論之中，動物既無法表達自身之利益也無自主的能力，亦無法同意或遵循所達成之協定，不具理性思考，因此無法被直接納入社會契約論中。

然而，Kant認為：人對於動物有間接之義務，此一間接義務會反應相對應的人性(Sunstein & Nussbaum, 2004)。簡單的來說，對待動物殘忍的人，對待人時也可能會殘忍。此一間接的義務亦可以展現在人與人之間的契約互惠利益之中，如同：你答應幫忙出遠門的鄰居照顧留置在家中的寵物。在此一情境之中，照顧寵物為間接義務是因為你與鄰居達成協議。

類似的例子尚有：農夫友善對待農場動物，為了能夠產出標榜動物福利之農產品，符合消費者的需求。或是消費者拒絕使用經動物實驗之化妝品，因此某間化妝品牌放棄使用動物實驗測試其產品，以取得消費者之支持。

二、效益主義，是意指道德是建立在群體的最大利益之上；換句話說，作出最小的犧牲成就最大的利益。在這道德論點裡，人類或是動物皆被考慮在其中。每一個個體的利益皆視為具有同樣重要的地位，不論是人類或是動物，都必須給予同樣的關心及關懷。

Singer作為效益主義的擁護者，認為「權利」因物種之不同，而具有不同之定義；然對於感受痛苦之能力是不因物種而有所差異。正因如此，動物與人類皆具有避免痛苦的「權利」。然而，在現今的動物產業中，大多數都是有缺陷的，因此整體人類及動物的收益與負向動物福利影響處於失衡狀態(Singer, 1975)。

在這項論點之中，如果一行為可能會帶給動物負向的福利影響，但是在整體的考量之下，結果獲益超出負向影響，則此一行為可視為被接受。舉例來說：若是牧場環境優良，肉用動物身處在最適合的環境，並滿足其需求，符合動物福利，且在人道的方式下被屠宰，則食用動物一行為可被合理化並在道德上被接受。

三、動物權利論所探討的哲學理論是堅信任何好的結果都無法合理化不適當的手法。動物權利論的追隨者強烈主張：無論在任何情況下，人類都不應該直接或是間接地使用動物。這一類的論點被視為是一種絕對的、沒有任何協調空間的禁律。

在此一論點中，最常被質疑的是：動物不似人類一般高度社會化，也未似人類一般發明文字及知識的傳承、探索及發明，動物應該具有何項權利？這裡所談論到的權利並非人類的受教權、投票權、自由言論權等等；換成比較容易理解的解釋是：生存的權利。

精準一點地來說，此論點的追隨者，如：Tom Regan，認為動物與人類一樣具有道德權利，賦予道德權利並非建立在語言、理性、自主性，或是法律規範之中；是因為動物與人類皆具有內在價值（inherent value）。

Regan (1983)認為：因為人類有感知，也就是可以感受快樂、難過、愉快、悲傷、滿足、挫折，因此每個人都有其內在價值，也是自己生命的主宰，不應該被視為任何人的工具。在現今社會的道德觀，奴役制度被視為是錯誤的，所有人皆為平等，沒有人擁有任何人，也不應該以金錢來做人口的買賣；人類不應該以出生、性別、種族等等予以歧視，因為每一個個體皆有其存在的內在價值。

動物，為一生命的個體，亦有感知，可以感受到挫折、滿足等等；也因此，其內在價值不應該被予以忽略。動物權利論之擁護者認為人類不應該利用動物，動物並非人類的工具；也因此許多動物權利論者強烈反對使用皮草、反對利用實驗動物測試藥品或是化妝品、廢除畜產業等等，也認為所有一切可能利用及傷害動物之個體權利的產業都應予以廢除。

四、在關係主義的論點中，道德之產生建立在人與動物之間的關係。雖然在此論點裡，動物的存在與道德決定並沒有直接性的關聯性，但是會有間接的影響。此理論之追隨者認為無論是效益主義或是動物權理論皆未討論到動物對人的影響、人類與動物所產生不同的關係進而衍生出相對的情緒，如：同理心、以及不同關係而影響人類對於動物所產生的責任。關係主義是由兩組相似的看法所組成的理論，這些看法都強調了不管人與動物之間「關係之遠近」會影響道德之差異。

其中一種看法為：人類對待動物的責任由彼此是否親近來決定。人類對於其他的人類或是動物會產生一種稱作「道德情緒」，如：同情心、同理心、照料之類之情緒；然而「道德情緒」的強與弱會因「關係之遠近」而有所差異。常見的例子就在伴侶動物，也就是人類所飼養的寵物。飼主可能很願意花時間照料自己所飼養的寵物，買最好的飼料、時常帶去獸醫做檢查、常常帶去做寵物美容等等；但是並不會用同樣的方式對待路上之流浪犬。這是因為家裡所飼養的寵物跟路上的流浪犬對於飼主而言是不同的「關係」。

另一層面的「關係」則從「道德情緒」轉移成「道德義務」。人類對於弱小的小孩會產生憐憫之心，並衍生出一種「保護」的心態，稱之為「道德義務」；同樣地，人類會對因環境（不管是自然的或是人為的）變遷而影響的瀕臨絕種動物產生憐憫之心，進而關心整個群體，並將保護其生存之權利視為身為人類之義務。如同八十年代的中國因「竹子開花」而聯想到大熊貓糧食短缺，進而帶動整個社會進行大熊貓之保育責任與義務；亦如同近期臺灣為了守護瀕臨絕種的石虎而反對破壞石虎棲息地之社會運動。

五、最後一種談論到的人與動物之間的關係，為自然保育，此種道德關懷並非建立在動物是否受苦或是談論動物的個體；而是在探討物種的存在與絕種。這關懷不僅僅是只限於動物，更是延伸到植物以及昆蟲，與其是否能夠在大自然中延續物種之生命。

當然，有些物種的存在對於人類來說有明確的價值，如：經濟動物（豬、牛、雞、羊…….等）可以提供人類食物及蛋白質來源、實驗動物（大/小鼠、兔子、犬、靈長類……等）可以作為疫苗或是藥物的研究對象；或是某些物種僅止於象徵意涵，如：山羌、北極熊…..等。

然而，此理論的追隨者認為無論是哪種物種，特別是以自然的型態存活著，都有其存在的「價值」；此種「價值」與上述所說的「價值」是不一樣的概念，此種「價值」存在於物種本身，與大自然中共存的平衡(Rolston, 1988)。

一物種之滅絕，不僅僅對於人類或是整體動物來說是一個惋惜的結果，更是對於此物種來說是一件悲慘的事件。與其看此物種消失，不如將其物種飼養在動物園中保種；儘管可能會造成部分的福利問題，但是對於物種生命之延續是有益處的；期待未來有一天人類能找到延續並壯大物種生命及數量之方法。

相較於野生動物以自然型態存活在大自然中，被稱作家畜的經濟動物或是部分的伴侶動物，在此理論的擁護者眼中，是經過人為育種為增加其生產性能或是可觀賞性，不在此理論的探討範圍之中。
---------------------------------

以上為五種在探討人與動物之間存在的倫理關係時常被提出之理論。再度回歸到人與動物之間之關係，這五種理論看似差異度極大，哪種理論才是屬於最佳的探討方向？又或是哪種理論才能明確指出動物在道德上所扮演的角色？

筆者認為五種理論皆有其立足點，無法如此絕對地評判論點的優缺點。在探討動物倫理時，無所謂絕對地正確，或是絕對地錯誤；這五種不同的方向，可以單一地被提出，或是混合地使用。例如將自然保育與效益主義合併，一物種在動物園內圈養，或許會影響到此單一或是少數個體的福利，但是除了可以以人為的方式保存單一物種存在的價值，及提高其存活率；亦能夠提供做為教育功能，使民眾看到真實地動物並學會珍惜及愛護動物；更能近距離研究物種的習性及找尋增加個體數的方法，期待未來能將物種個體數擴大，並回歸至原棲地。
---------------------------------

好啦，說了這麼多，讓我們再回歸到「零安樂死」的這個議題。臺灣現在的狀況堪稱一片混亂，「動物保護」、「動物保護」的吶喊著，我們到底是要保護動物的什麼？是牠們的生命？還是福利？

現今最常聽到捍衛動物的理論一個叫做「動物權」，另一個叫做「動物福利」。「動物權」在上述的「動物倫理」中，已經表達得很清楚了，就是「動物權利論」；但是「動物福利」又是什麼？

「動物福利」是由「效益主義」而衍伸出來的概念。在認同「動物有感知」的前提下，「動物福利」在乎的是整體族群的「善」。注意到這種要的前提喔！「動物有感知」！什麼動物有感知？目前以科學的進展下，我們證實了脊椎動物，都有感知；然而無脊椎動物或是昆蟲，在目前科學的發展下，或是我們人類的理解中，是無法被證實的，因此這個群體的福利，我們暫時不考慮。

「動物福利」中，我們探討的是生命活著的經驗，整體的經驗的總和好不好。動物福利是一個多元的概念，其中包含了很多複雜的解構，很多科學家提出各自的論點來解釋何謂動物福利。

Mcglone (1993) 在1993年提出並認為動物福利應該跟動物生理的健康與否有很大的關係。「判斷一隻動物的動物福利的好與壞，重點在於若這一隻動物的健康狀況嚴重影響到其生存或是生育下一代的能力，則可視為動物福利狀況很糟糕。」這論點中所強調的是動物的生理機能及動物的基本「需求」。倘若未能滿足基本的「需求」，如：營養條件等，動物的生理機能會無法正常運作，嚴重時，可能會導致繁衍上的困難；更嚴重的，可能會死亡。這通常也是所有養殖戶會更加注意的方面。

另外，於1991年Duncan (1991) 提出了「僅從健康狀況及外觀體態並不足以評判一隻動物是否處在良好的動物福利狀態；動物福利應該考量動物的感覺。」這項論點中主要強調的是動物的心理狀態，動物被認為是有感知能力，並且有「感覺」；意指動物亦會有難過、快樂、挫折、滿足等情緒，因此Duncan認為動物的福利狀態應該由動物的感覺來判別；但是此項主張中，存在一個困難在於動物無法言語，要如何得知牠們的「感覺」呢？

在同年裡，Rollin (1991) 亦提出了他的看法，他認為除了生理及心理的狀態外，更重要的是動物的天性。「動物福利不只關於疼痛跟痛苦，更與動物是否能滿足牠自然的天性有相關，這天性我稱作『Telos』。」此番論點中所強調的天性意謂著動物應該居住在符合牠們自然行為的環境中；但是居住在大自然的環境中並不代表他們完全的不會受到痛苦。在2006年Spinka (2006) 即提出了質疑，他指出居住在大自然環境中的動物並不會因為滿足天性而不受苦痛，在大自然的環境中亦有傳染病的風險、寄生蟲的感染、或是受到掠食者的追逐害怕等等，並不是完全的帶來正面的動物福利。

於是Fraser et al. (1997) 綜合了以上三項主張，提出了一個三合一的動物福利概念，如圖 1。他提出判斷動物福利的好與壞，應該從三項層面來著手：其一是生理層面，動物是否營養充足、是否健康沒生病、是否有任何受傷的傷口或是感染等等；其二是心理層面，動物是否因為基本需求未被滿足而感到挫折、動物是否感到懼怕、動物是否感到焦慮、不適、疼痛等等；最後一個是自然天性，動物是否能表現自然行為，如：雞隻習慣站立在棲架上、母豬在生產前會有築巢行為等等。當這三項皆能有所滿足，則便可以稱動物福利狀態良好。

動物福利科學正是在研究如何去測量動物生理層面、心理層面、自然行為表現的新興科學。

在1964年Harrison (1964)出版了動物機器一書，詳實的報導了英國農場動物密集式飼養系統（Intensive Livestock Husbandry Systems）的真相，在英國掀起了激烈的迴響。英國政府為了要探討此之一社會反應之原因，由政府委託成立委員會進行研究。該委員會之名稱是採用主席Professor F.W.R. Brambell之名而來，委員會在1965年發表之Brambell報告(Brambell Committee Report, 1965)開創了動物福利的新世紀。

英國農場動物福利委員會（Farm Animal Welfare Council, FAWC）在1992年提議採納早年英國政府諮詢機構Brambell委員會（Brambell Committee）在1965年的建議推行動物之五項自由。

1.      免於飢餓及口渴（Freedom from hunger and thirst.）

2.      免於不舒適（Freedom from discomfort.）

3.      免於疼痛、受傷及疾病（Freedome from pain, injury and disease.）

4.      自由表現正常行為（Freedom to express normal behaviour.）

5.      免於恐懼及緊迫（Freedom from frea and distress）

這五項自由是建立在生理機制健康及舒適、心理層面的安定及正常行為的展現(Webster, 2001)。這也是現今英國法治體制中，最常被用來檢定動物福利狀態的方法。

然，凡生命都會死亡，因此我們不能給任何生命免除死亡的自由，這也是為什麼五大自由中未探究「死亡」。死亡具有倫理價值，因為它與精神（而非物質）生活有關。動物的福利主要是關切生活品質，而動物之死亡，就其本身的意義而言不是動物福利的議題。人類，一般而言，都不希望有不好的生活品質，並且希望儘量長壽。這種對壽命與生活品質的關切在道德的意義上是不同的。

雖然死亡不是動物福利的議題，但死亡的方式卻是動物福利所關注的範圍。例如：人道屠宰方式減少動物的痛苦，讓動物在無意識的狀態下死亡；亦或是增加致死的精準性，使動物在最短暫的時間內死亡，避免動物痛苦的拖延，如：安樂死。

另外在動物福利範疇中，死亡率的多寡也是被關注的議題。飼養在資源不足的收容所中較容易生病，再加上若工作人員管理未做好，生病導致非人為死亡的風險相對增加。這也相對反映了動物福利狀態極差，二者有相關性。

講到這裡，再回到流浪動物議題，大家注意到流浪動物是件好事，但是以激烈的手段，不一定就能快速達到目標，反而，有可能拉到一個我們都不想看到的方向。零安樂死，應該是讓「流浪動物不再流浪」後，所帶來的結果；真正的問題點應該是在流浪動物的「流浪」，而非「安樂死」的執行與否。所以，安樂死的「執行數量」跟「該與不該」，不應做為收容所計算優良與否的標準，更不應該指責執行的人士或是立法的人員沒有愛心的理由。安樂死充其量只是最最最下游，不得不做的動物福利最後防線。

臺灣流浪動物的問題，是一個「人為」的產生。先由未絕育的放養及棄養所造成的後續很多野化的流浪動物的誕生。要怎麼做，才能夠在對於整體生態最小的影響下，達到最大的「善」？

個人認為：

第一. 應先全面實施寵物登記，強制所有畜主將家中的哺乳動物打入晶片並絕育，登入戶口，不管動物會不會出門。

第二.還沒飼養，但是即將成為畜主的民眾，強制畜主上動物保護相關課程，建立畜主對於動物生理及行為的理解，並清楚明瞭一個生命所需背負的責任。

第三. 暫緩「零安樂」的日出條款，我們的社會顯然還沒有準備好進入零流浪的時代，因此「零安樂」只是一個騙人的假像。

第四. 各縣市應編制動物警察，並給予應有的公權力，專門執行動物相關案件，如：寵物晶片調查、寵物未繫繩開罰、虐待動物案件等。

第五. TNVR僅是一個過度的手段，個人不贊成立法，但是可以繼續執行，前提是必須要更縝密的設計。包含各地區的精準的總體數計算，才能更清楚要做多少隻、地區適合度的評估、犬隻適合度的評估、以及凝聚施做地區的民眾共識，才能有效追蹤疫苗的施打。更重要的是，做完絕育的動物一定、務必、絕對要晶片登記，才能夠確切完成全國伴侶動物隻數調查，也才能夠在捕捉後，以晶片確認此動物是參與TNVR的動物。（如果科技許可，佩戴GPS定位系統，也可做為未來投藥防疫需求。）

第六. 收容所的人力及物力的配置要做大幅度的調控。讓在單位服務的獸醫有足夠的資源、足夠的時間，去醫療收容所中的動物；並在動物痛苦不堪時、資源匱乏時，能夠執行安樂死以保障動物的福利。

第七. 最後，提供完善的生命教育課程，讓民眾對於伴侶動物以及野生動物皆能有適當的理解。

非常感謝你/妳耐心看完我囉哩囉嗦的一堆話，我本意並非是要以學術之名，來攻擊在線做動保的任何一個人。我很佩服現在在線服役的每一位動保人，如此犧牲自我的付出；但是若我能提供各位多一點不同的想法，想想我們要的是單純的生存權？還是希望動物過得更好的動物福利？或許，我們在某種程度上要有些犧牲，畢竟，魚與熊掌是不能兼得的！

Reference

Brambell Committee Report. (1965). Brambell Committee Report. Veterinary Record, 77(50), 1497.

Duncan, I. J. H. (1991). Welfare Is to Do with What Animals Feel. Journal of Agricultural and Environmental Ethics, Vol 6, Special Supplement 2, 8-14.

Fraser, D., Weary, D. M., Pajor, E. A.andMilligan, B. N. (1997). A scientific conception of animal welfare that reflects ethical concerns. Animal Welfare, 6(3), 187-205.

Harrison, R. (1964). Animal Machines. London: Vincent Stuart Publishers.

Mcglone, J. J. (1993). What Is Animal-Welfare. Paper presented at the International conference of farm animal welfare: Scientific prespectives, Queenstown, MD.

Narueson, J. (1983). Animal Rights Revisited. In H. Miller & W. Williams (Eds.), Ethics and Animals (pp. 45-59): Humana Press.

Regan, T. (1983). Animal Rights, Human Wrongs. In H. Miller & W. Williams (Eds.), Ethics and Animals (pp. 19-43): Humana Press.

Rollin, B. E. (1991). Animal-Welfare, Science, and Value. Paper presented at the Journal of Agricultural and Environmental Ethics, Queenstown, MD.

Rolston, H. (1988). Environmental ethics: duties to and values in the natural world. Philadelphia: Temple University Press.

Singer, P. (1975). Animal liberation : a new ethics for our treatment of animals. London: Jonathan Cape.

Spinka, M. (2006). How important is natural behaviour in animal farming systems? Applied Animal Behaviour Science, 100(1-2), 117-128. doi: DOI 10.1016/j.applanim.2006.04.006

Sunstein, C. R.andNussbaum, M. C. (2004). Animal Rights : Current Debates and New Directions: Current Debates and New Directions. USA: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Webster, A. J. F. (2001). Farm animal welfare: the five freedoms and the free market. Veterinary Journal, 161(3), 229-2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