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思考．研究

剛泡好咖啡，對著電腦，路上無車無人，夜深無聲。沉默太久，我想該是來談談科學與生命的時候。文長，慎入。 「 美科學家捕獲瀕危鳥做標本 」的新聞 吵的沸沸揚揚一陣子，其中的是非對錯，其實難以斷定。遇到一隻稀有鳥類，確實令人高興，但是是否有必要立即殺的鳥來做研究，以及此份研究對於未來的應用以及價值未可知。我不能說他是全然的錯誤，但是我亦無法完全地接受此一做法。我更想了解是他與此鳥的相處過程甚至到死亡是否都符合人道、滿足動物福利？ 前陣子，才剛結束了World Animal Protection線上動物倫理教學。 授課對象是亞太地區的執業獸醫或是獸醫系的學生，期間，一名獸醫問我：「為什麼我們獸醫要知道動物倫理，一般社會大眾不關心動物倫理，卻也不願意尊重專業？」我好奇為什麼該名學生會有這樣的反應。 原來他已經不只一次遇過堅持己見飼養動物的飼主，卻完全不在乎動物的需求，例如：給予伴侶動物一般人類吃的剩飯剩菜等，再來吵鬧著為何會有腎臟疾病；或是對於不給予流浪動物免費治療而畫上「殘酷」的符號等等，諸如此類的質疑。 針對他的問題，我回答： 第一，身為面對生命起落的獸醫，要能夠理解動物倫理的觀念，才更能夠理解生命之重要以及展現對於生命的尊重。 第二，除了理解外，第一線的獸醫更要擔任起教育的角色，能夠帶給飼主正確的觀念及想法。 因此，WAP才會將動物倫理納為修課項目之一。 而動物倫理是什麼？其實就是動物在人類社會中扮演的角色，以及人類如何界定動物的存在與身分。簡單來說，可以將動物倫理分作五種類別： 合約論者：即是把動物看做所有物，當人與人之間互相建立關係以及約定時，若其一方或是雙方之所有物中有動物，則動物則被視為合約的一環。舉例來說：甲方答應乙方在他出國時幫忙看家，若乙方家中有養狗，則甲方亦同意照顧在家中的狗，此時雙方達成約束，乙方的狗變成了乙方的所有物。 關係論者：此一差別在於親疏遠近。自家的寵物是嬌貴的，需要好好照料；但是路上的流浪犬，並非我的事。或是自家寵物不能餓著，但是經濟動物看不見，所以不在乎。 效益論者：當最終的益處遠大於其中的缺陷，則缺陷是可以被接受的。最明顯的例子莫過於疫苗的研發。當製成疫苗的過程中，可能會測定病毒的致死/病率，或是製作抗體、活毒、死毒疫苗等等，期間可能會犧牲掉實驗動物，然而最後疫苗所帶來的效益，可能拯救無數生命，則此時，在...

臺灣各地都有公立的收容所，也因為「十二夜」這部電影，讓大家開始注意到流浪的毛孩子。大家紛紛在批評「十二夜」這項法規存在是多麼殘忍，但是是否有認真想過背後真正的原因？ 早在電影上映前，社會上有一群「愛心人士」早已對這項法規有著眾多的不滿，對於以人為的方式結束生命，他們斥之以鼻；於是他們也衍生出了對應的作法，即是大量的認養，並自行提供場地收容這些可能即將被安樂死的毛孩子。許多人傾家蕩產的買地、買飼料，犧牲了一切，只為了保存這群毛孩子的性命，一開始，看似是項善舉，但是隨著時間一久，背後的問題卻是越來越多.... 首先，遇到的是「空間」問題，當動物數越領養越多，空間的需求就相對的越來越多，但是在寸土寸金的土地上，誰能夠無限地又免費地獲得大量的空間？ 再來，遇到的是「飼料是否充足」的問題，同上，當動物數越領養越多，飼料的需求也會越來越多，但是飼料並非免費，也無法再生。吃下去，會獲得營養，最後排出變成黃金。 而，若沒人去「掏金」，遍地的「黃金」，對於環境上，也是種危害，不僅空氣的汙染，影響毛孩子的呼吸；大量微生物的滋生，也容易造成毛孩子生病。 最後，如果不幸的有隻動物得了「傳染病」，密集飼養的狀況之下，只會整批的大爆發，導致大批的死亡。 的確，這樣的死亡，並非「人為安樂死」；但是會比獸醫師監控下的安樂死好嗎？ 不管人或是動物，多多少少都會有「領域性」的概念，只是對於領域大小的需求不同罷了。人會用言語理性的溝通（當然還是有動手的），並取得互相的尊重；就毛孩子而言，牠們也用牠們「理性」的方式，建立彼此在階級上的先後順序。 就「空間」上，如果低於毛孩子的需求，牠們會倍感挫折跟痛苦。就像是動物園裡的某些動物，會做出不正常的行為，如：刻板行為，來讓自己的焦慮減低一些。（別以為動物就沒有精神疾病，當壓力或是挫折到達了無法負荷的地步，動物也是會有精神疾病的。） 若飼料量不充足的話，在動物的世界中，就是以階級上的大小順序決定誰可以吃飽。非常殘忍地，當世界上有「老大」，就會有「細漢仔」。等到老大吃飽，老二才能開始吃，再來老三、老四、老五...... 一直下去，到「細漢仔」開動的時候，可能飼料量所剩無幾。吃不飽還是小事，如果狗群中有霸凌現象發生，「細漢仔」很有可能就是永遠帶傷的那隻。 如此看下來，在這般環境中活著地毛孩子，真地過得比較好嗎？

　　 我尊重為了「動物保護」相關議題而提倡吃素的人，但是如果為了救經濟動物，我想問「吃素」這個動作可以達到什麼目的？ 非常明確的，在眾多科學研究中顯示：身為「雜食性」的人類在吸取營養的時候，動物性蛋白質較植物性蛋白質容易被人體吸收並利用，再加上，有些胺基酸的組成只有靠動物性蛋白質才得以合成。因此要全部廢除經濟動物飼養，至少在短期內，是不太可能發生的事。（若是在未來可以利用分子生物學的方式發展出動物性蛋白質膠囊，廢除經濟動物的可能性大概會增加；但是「動物性蛋白質」從何而來？　呵呵） 而今日的「動物工廠」的生產模式，不也都是因應「消費者」的要求來的嗎？「消費者」要求：要大量的動物性產品（肉、乳、蛋），又要便宜的動物性產品，才會致使生產者為下降成本、壓縮空間、增加產值，來滿足眾多消費者的需求。 　　 個人認為：如果關心「動物保護」議題，不適宜全盤的否認整體產業，我們需要的不是「對立」；而是要 鼓勵並且支持以動物友善生產的環境 。最直接也是最簡單的作法即是用「價錢」來支持人道飼養的經濟動物。 以人道的模式飼養動物，其實是需要大量的成本的，需要的空間、人工的照護、獸醫的檢查、合宜的飲食等等，成本的增加當然就會反應在產品的價錢上，讓全體食用動物性產品的國民能夠透過價錢的增加而學習並體認農夫的辛勞及動物的犧牲。再加上推動人道飼養模式才能夠教育人民「尊重生命、珍惜食物」的生命教育課程。 　　 如何推動及如何執行，法規固然重要，但是個人認為缺少了科學，再多的修法只會造成執行層面更加難以推動。國外即便有多年的研究，但是畢竟環境差異，並非可以直接挪用到台灣的環境（眾多挪用國外研究的失敗例子比比皆是）。建立台灣自己的動物福利科學研究環境才能夠為眾多的經濟動物帶來更佳的生長環境。